黄门侍郎和士开善于谄谀,他所说的都是极为淫秽鄙亵的话,高湛恰恰就爱听这些。和士开对高湛说:“自古以来没有不死的帝王,尧舜与桀纣死后一样都化成了灰土,没有什么区别,陛下春秋鼎盛正是及时行乐的大好机会,快乐一天抵得上百年,国事尽可付与大臣,何必以俗事自寻苦恼呢!”高湛十分赞同,从此很长时间才上朝一次,上朝的时候椅子还没有坐稳就走了。
和士开善于持槊,胡皇后也想学槊,高湛便令和士开教导胡后。胡后与和士开在床帷间肉槊也玩了许多年,何况这种铁槊。当和士开握槊教导胡后时,二人眉目传情都会意一笑。高湛在一边饮酒,还稀里糊涂地跟着傻笑,好像自己也懂得二人的心意。河南王高孝瑜是文襄皇帝高澄的长子,他婉转进谏高湛说:“皇后是天下母,怎么可以与臣下肌肤相触?”高湛根本不当一回事。高湛戴绿帽子自己不以为然,高孝瑜却喜欢替别人担忧,他又上书说赵郡王高叡的父亲与小尔朱氏私通,被高欢杖毙,这样的人不宜亲近。高叡与和士开都因此痛恨高孝瑜,便私下诋毁他,只说有他河南王,不说有陛下。其实高孝瑜也是一个举止不谨的浮浪之徒,他曾与娄太后的宫人尔朱女暗地里私通。高湛立刻将高孝瑜召来,逼他喝下三十七杯酒。高孝瑜喝完以后,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。高湛命左右用犊车拉出高孝瑜,途中高孝瑜醒来要茶解酒,被人用鸩酒代茶毒死后扔进河里。
北齐散骑常侍祖瑁与和士开朋比为奸,他私下对和士开说:“像你这样受到宠幸的古今没有第二个,但陛下有朝一日不在了,试问你如何克始克终?”和士开听他一说不由得愁绪满腹,他向祖瑁问计。祖瑁告诉他应当劝高湛禅位给太子高纬,这样高纬感谢他的恩德,便可以无忧了。和士开依计而行,高湛也觉得处理政事太累,不如做太上皇可以有充足的时间一心用在色欲上。于是在河清四年禅位给太子高纬。这时的高湛才只有二十九岁,因为荒耽酒色身体精力渐衰,做了太上皇不久病情加重,没有几年就病死了。
高湛死后胡氏与和士开相奸更加肆无忌惮。朝臣为了巴结和士开无耻地拜称他为父,和士开偶然患了伤寒,医生说必须服用黄龙汤。黄龙汤就是多年的粪汁。和士开难以下咽,一个干儿子来看望他,见了黄龙汤伸长脖子一饮而尽。
琅玡王高俨弹劾和士开,他巧妙地将奏章掺杂在其他的文书里,高纬简单翻了一下便不耐烦地说:“可实行的就去实行,朕不想看这些。”于是权焰炙人的和士开稀里糊涂地送了命。
胡太后听到和士开被杀的消息悲痛欲绝,正在寂寞无聊之时,一次她在寺院拜佛烧香,寺里有一个名叫昙献的淫僧,他下阴部与秦朝的嫪毐有一比。胡太后看中了昙献,昙献也殷勤献媚,二人在禅房成就了一番秽事。昙献的床第功夫远非华而不实的和士开可比,胡太后乐不开支,她取国库中的金银珠宝连箱磊车地送给昙献。即使高湛活着的时候所躺的珍宝镶嵌的胡床也搬到了寺里,与昙献一同坐在那里调情。
后来胡太后欲火更炽,她索性将昙献召入到后宫,托词让他诵经超度亡灵,其实是夜夜在胡太后的肚皮上超度已死的高湛。不久昙献又召集了许多徒弟,胡太后赐号为昭玄统僧,这些徒弟戏称昙献为太上皇。其中面目娇好的少年僧人免不了被胡太后受用,她像皇帝一样每夜召幸一个和尚,真是其乐融融。